一个梳着妇人头的女人抱着扫帚进来,便看到自家儿子抱着个牌位站在木头箱子里。

她愣了一下,眼睛里有震惊,更多的是着急。

然后她挥着扫帚就往沈怜身上打。

沈怜被打懵了。

什么情况?

她冲上去一把打翻了沈怜手里的牌位,拉着沈怜就出了屋子,开始哭嚎:“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呀!”

沈怜更懵了。

“不是躲猫猫吗?那个小朋友还在屋子里呢。”

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突然按了暂停键。

她猛地扑过去锁住了那个房间的门,“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用额头一下一下地砸着地面。

“二娃子,我家怜儿和你无冤无仇的,你有什么怨别找他啊,你找我都行啊!”

沈怜站在一边,揪着打着补丁的灰扑扑的衣角,看着像疯子一样的女人,眼神空洞。

女人磕完了头,硬是拉着沈怜出了门。

七拐八弯去拜神婆。

神婆的头上插着五颜六色的羽毛,脸上抹着乱七八糟的油彩,哼着咿咿呀呀的怪调子,把不知名的水往沈怜身上浇。

然后女人按着沈怜的头往地上砸,拜着怒目而视的神,烧着氤氤氲氲的香。

临走时给功德箱里塞了一把香火钱,抱回去了一捧柚子叶。

女人松了口气,谁让这熊孩子看到几年前因为那个躲猫猫钻进木头箱子里憋死的二娃子呢。

沈怜被女人牵着手,还是呆呆的。

月亮又升到头顶,女人劳作了一天,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轻轻打着鼾。

沈怜呆呆地坐在院子里。

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他的眼睛。

沈怜没有什么反应。

那双手就放开了沈怜的眼睛。

画皮鬼一口冷气吹在了沈怜的耳廓边,柔荑摸着还带着咬痕的锁骨。

“别闹。”沈怜转头。

这张脸还很稚嫩。

“想什么呢,迷迷糊糊的,被哪个小妖精谁迷了心窍?”她压低了声音。

沈怜回道:“我在想谁死了……”

“谁死了?”画皮鬼在月光下转了个圈儿,披着清冷的银辉,美艳不可方物。

“王死了啊。”她笑。

王早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毕竟人间无此姝丽,非鬼即狐。